整理書櫃有感

整理書櫃有感

今天整理書櫃發現,書本的意義變得不太一樣了。 生活在科技發達的時代,隨手上網或詢問AI就可以馬上獲取知識解答,不像是過去要好好了解一件事,通過閱讀的方式細細品嚐,知識變得像速食一樣,吃多了就發現味道都一樣,速成、解答、滿足困惑,直達問題核心。 從什麼時候開始,知識獲取的成本很低,已經低到出現各種假訊息或AI幻覺呢?眨眼間,好像是生活方便的時代就是如此。 人們的注意力與口味更加挑剔,快速判斷每一件事,且要用最有效率的方式解決問題。 還記得第一次用平板電繪畫圖時的驚訝,過去要用穩定的手勢肌肉堆疊出的排線,或是各種顏色的雜糅,電繪一下子就達成了。 有時候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跟不上時代,或是不喜歡步調太快的時代。我依舊喜歡摸到書本的觸感,眼可見的方式儲存知識;我依舊喜歡畫圖時髒髒的手,感受不同媒材的筆觸。

網頁架設學習歷程

網頁架設學習歷程

生日這天過得如日常般幸福,但很想分享個人網站作為成果發表。我終於順利把網站從wenyang0223.github.io搬家到 http://listenriver.com ,並且建立Waline 的留言板還有毛生按讚按鈕。 這陣子,下班後都投入另一項興趣是網頁設計,延續之前疫情期間學習到Github架設部落格,現在我透過各大AI的幫助,更進一步優化成我想要的樣子,例如:模仿Medium的拍手按讚按鈕,我的網站可以按讚噴出毛生。 身為完全不會寫程式的人,都是依靠AI給的code去複製貼上,但過程中多少也學習到基本的CSS跟JS。 不知道為何,我就開始沉浸在這種樂趣裡面,像是設計每個地方的CSS樣式,或是debug超久終於發現錯誤,成功的那一刻讓人開心到跳起來!而且當我想要發揮創意時,AI就可以協助我去實現,那種感覺很有趣。 中間還接觸越來越多工具。例如:Vervel、Neon database、VS code開各種終端機。 雖然身為社工還不知道架設網站可以如何協助工作,目前就是把一些閱讀心得或工作的想法放上去。 許多進步都源自於想要更方便而開始。從原本要複製public資料夾,到現在學會用Obsidian一鍵上傳文章非常方便。靠著強大的AI工具,文組麻瓜也能寫網頁呢! 我的網站學習歷程: 用Obsidian來整理與書寫 安裝Git環境 GitHub設定自動化Workflow Obsidian外掛實現一鍵更新網頁 從GitHub Pages搬家到Vercel 舊網址301重新導向設定 GSC site map更新 Hugo版本更新 學會用VS code開Hugo server Waline留言板 Waline訪客留言統一頭像 Waline留言版自定義樣式微調 Gravatar註冊 Waline瀏覽次數功能 Console刷瀏覽次數 Node.js環境安裝 Pagefind搜尋功能 Pagefind搜尋優化 Grok教我寫API 再創一個Repo跟Vercel 專案 Neon新增database串起來 Vercel serverless閱讀次數 Vercel serverless按讚按鈕 按讚會噴兔子 調整兔子噴的方式 調整兔子變成毛生 Adobe express 配合Canva付費版,升級毛生透明背景Gif Google免費API金鑰 AI自動抓文章關鍵字、推薦文章 毛生DVD動畫 手機版UX優化 利用Github Actions定時檢查死連結 Cloudflare買網域listenriver.com wenyang.vercel.app設定跳轉新網址(vercel.json寫一條) wenyang0223.github.io設定跳轉新網址(切到gh-pages設定舊網頁index.html) 終於成功在GSC變更網址,兩個網址都搬遷到listenriver.com

蜷縮、停滯、暗之惡魔

蜷縮、停滯、暗之惡魔

最近進入停滯的狀態,不知道該怎麼辦,按照指導老師說的先去完成一位訪談,也寫好逐字稿了,但老師後來就已讀不回,總感覺老師很忙 這讓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的個性就是很怕被罵、很怕帶給人困擾,老師原本上禮拜說兩天後回覆,但直到今天,我鼓起勇氣傳訊息之後老師才回覆,而且是說他的家人生病所以前幾天回香港。 前幾天陷入那個很掙扎的狀態,不想催促老師可是又變得停滯,深夜失眠的時候我真的好想放棄 也不是我不想寫,只是我一直被卡住,就冒出一個念頭是乾脆放棄直接去工作吧,其實直到現在我也這樣想。 當沒有被回覆、停滯的時候,我覺得自己的論文沒有什麼意義跟價值,不被肯定,其實一直以來的動力就好像是我,還有禾子的支持,其餘的部分我沒有什麼感覺。 這種停滯的狀態好痛苦,陷入負面的思考,覺得自己浪費一大堆時間、浪費生命。 黑暗中,我覺得自己處於社交退縮的狀態,疤痕的療效一直碰到瓶頸,我感到徬徨無助,與人見面還是感到有些壓力或不自在,於是就這樣封閉自己?我覺得這當然不是什麼健康的作法,可是我該怎麼辦….好像必須跨越那道檻,鼓起自信心。

洪瑞麟:掘光而行

洪瑞麟:掘光而行

帶著學習過素描的眼睛去欣賞美術作品,果然看見了以前不曾發覺過的細節的神奇之處。 ⁡ 仔細觀察作品的亮暗部、線條勾勒、以及顏色的使用,就會發現畫家如何在平面的紙上製造豐富的立體感、顏色知覺、深度、遠近、光影。 ⁡ 以光影來說,會發現人體素描用簡單的亮暗部區分兩區域,就形成了一定的立體感了。 ⁡ 以前逛美術館都亂逛,或是完全單憑感覺也說不出些什麼,不過現在以素描的視角去看的確會有很棒的收獲,相信之後接觸油畫、水彩也是如此。 ⁡ 很喜歡洪瑞麟這位畫家兼礦工的筆觸和理念。身處在未知黑暗的礦坑裡,每天不斷遭遇危險的處境,生與死的問題浮現眼前,因此這是一份辛勞且需要被嚴肅看待的工作,如此的精神被洪瑞麟詮釋為「宗教性」,並且那也是一種「善」。 ⁡ 礦坑充滿著煤炭與汗水,礦工的辛苦和勞動的身軀,在洪瑞麟眼中是如米開朗基羅般的偉大藝術,他於是用墨水在燈光微弱的礦坑裡作畫。 ⁡ 以「掘光而行」為主題,會發現洪瑞麟有關礦坑的油畫作品,如何在一片黑暗中凸顯光亮,將光明與黑暗、生命和死亡兩種對立的屬性予以調和,呈現出和諧的畫作。 ⁡ 呼應昨天的「意識三重構作」,畫畫的意識運作是: ⁡ 1.眼睛觀察到圖像層次 2.進入體感層次有所感 3.體感層次回到圖像層次的相信 4.實際畫出圖像 5.反覆循環以上步驟 ⁡ 在此,語言意識層次的成分減少,甚至是需要捨棄的。創作的過程不需要用口語語言去描述或形容,而是直接以圖像來表達體感層次所感受到的。 ⁡ 這也能說明以前逛美術館說不出些什麼心得的那種彆扭。

一種抵達經驗的方式

一種抵達經驗的方式

演講主題:李維倫老師主講|一種抵達經驗的方式|紀念余德慧逝世十週年|線上免費公益講座 日期:2022年8月6日 今天的演講也是超級精彩,李維倫老師用非常簡單明瞭的方式說明「抵達經驗的語言」,用現象學的視角去貼近當事人主體的經驗,並指出語言的使用會如何遮蔽某些經驗。剛好呼應到紀金慶老師講解《心經》說的,語言作為一種咒,裡頭存在著結界讓人如此相信和理解。 ⁡ 李維倫老師後面提到的意識三重構作,其實和老師兩個月之前「佛教和心理治療對話研討會」發表的內容類似,不過這次用心理學的語言說明就更讓人理解,也能回頭去看當時用佛教的語言說了什麼。 ⁡ 很棒的一點是,我提出好奇:「詩的語言是否也是抵達經驗的語言」,有得到老師的回覆!後面更深入剖析「語言意識層次」的內涵。 ⁡ 綜合《心經》、《午夜福音》E3說的魔法、以及今天提的意識三重構作來看,語言真的是既遮蔽又能傳遞能量的媒介,超級有趣! ⁡ 今天突然開始覺得自己有慢慢瞭解余德慧老師和人文臨床到底在說什麼,尤其是當老師說「心理治療療癒的方向不是問題解決,而是抵達經驗」。 ⁡ 下學期打算帶著這樣的視角來聆聽&說話,重新看待受苦現象與助人關係。(但要先花時間把好幾本余老師的書讀完….)

如何看待暴力?

如何看待暴力?

Sex education 第二季有個場景是在廢棄的回收廠把東西砸爛,發洩憤怒的情緒,讓人看了也很舒壓。 ⁡ 這不禁讓我去想要怎麼看待「暴力」。砸爛東西是暴力嗎?但無法否認砸爛東西有發洩和舒壓的作用,如果沒有人受傷的話,那可以算是某種「合理的暴力」嗎? ⁡ 從片中大家一起到回收廠輪流把東西砸爛的場景來看,或許暴力本身不一定是問題,權力控制才是問題。暴力往往結合權力控制,變成一種脅迫或恐嚇,例如在家中砸爛東西的行為讓人恐懼,因為害怕自己遭受同樣的對待,暴力在此時變成一種威脅、權力控制的手段,而不單純只是砸爛東西而已。 ⁡ 雖然暴力帶來了破壞,但無法否認它抒發了情緒與壓力,在沒有人受傷的情況下,也許暴力是可以被允許存在的,重點是傷害指向了誰、破壞了什麼。 ⁡ 每個人都曾有暴力的想法,想把東西撕碎、砸爛、摧毀的念頭一閃而過,只是不一定會真的實踐。那些讓人抓狂、崩潰的情緒,若不藉由某種暴力宣洩,可能會讓人窒息而死吧。 ⁡ “ Fuck the pain away!! “

美好的事物終將灰飛煙滅

美好的事物終將灰飛煙滅

為什麼太魯閣的悲劇那麼地令人遺憾呢?它隱含的訊息是「再美好的事物、美好的人都可能突然消逝」,而且你很難跟老天爺、神(或內心當中認為更高的存在)去argue關於「公平正義」的問題。 無常,就像一陣風把所有美好帶走。 「對我來說,無常就像背景裡的一首永不停息的樂章,你鮮少留意到它的存在,直到發生某件驚人的事,你才會赫然察覺。」—《凝視太陽》 如Yalom所說,無常就像背景音樂一樣,它其實一直都在,只是我們平常很少會留意。Yalom談論的死亡,他最害怕的是意識像關上燈一樣「啪」地一聲消失殆盡。 然而,我們對於死亡、靈魂或許可以有更多元的看法。 上週看了Netflix的《死而未亡:彼岸的世界》,講述關於瀕死經驗、死後溝通的事情,第六集〈轉生〉談到輪迴轉世,真的令人很衝擊啊!小嬰兒經常做的惡夢拼湊出前世的記憶和身分,等孩子長大後甚至與前世還活著的家人見面,完全顛覆我的靈魂觀、生命觀、死亡觀。 如果靈魂是一場不停息接力賽 轉世的當事人談到,他覺得自己或許還有未完成的使命要去完成,例如有位當事人的前世是飛行員,在現今就一直對飛機有濃烈的興趣。 我原以為那些轉世的故事只存在西藏藏傳佛教,透過Netflix的影集看到轉世的那麼普遍,短時間實在難以讓人接受。 在轉世的概念下,靈魂得以生生不息,透過不同的形象延續自身的使命,這樣的靈魂觀與《靈魂急轉彎》不謀而合。 轉世的概念安慰人們對於死亡的恐懼,帶著對來世(afterlife)的希望,靈魂是永恆的,消失的只是肉體、物質世界而已。 儘管大部分的人難以回想起關於前世的記憶(也不需要),我想,找到「靈魂的火花」是更重要的。生命中總是有幾件事勾起自己的熱誠,就像天生被賦予的使命一般,所以要相信自己感受,鼓起那種「想做什麼就去做」的動力。

Clubhouse的密室:不可言說的那件事

Clubhouse的密室:不可言說的那件事

在進入這個房間之前,我聽了兩個以心理諮商為主題的房間,裡面聽到許多專業的心理師分享。後來轉換到這個房間時,我發現氣氛非常不同,分享者大多默默地、慢慢地吐出自己的故事,像是在告白一般,非常真誠。 「嗨,我是XXX,我想分享一下….」 在這個房間中,人們談論自殺、死亡、憂鬱病症、與家人的衝突,彼此雖不認識,卻在彼此分享的故事中得到力量。(後來偷偷觀察,有位分享者覺得自己被接住了。) 「我小學的時候寫了一封遺書…..」 「我有想過安樂死這件事….」 「當焦慮症發作時,我一連去公司請假的力氣都沒有…..」 「我的家人一直都對我情緒勒索….」 「我是女同志,我想我應該不會有小孩,擔心老了沒有人照顧我….」 「我是跨性別者,非二元性別認同….」 儘管大家看似談論負面的故事,但我感受到充滿療癒的能量,我想那僅僅是因為那些故事都是發自內心。就像之前我見證的一樣,「對話」也在這個房間中發生,當能夠好好「被人聽見」時,就有可能修補傷口,帶來療癒。 我很想紀念這個珍貴的時刻。我所聽見的,是在醫院、諮商室中較沒辦法聽到的,人們自由地談論自殺,將自殺的意圖「正常化」,這或許是不被心理師或社工師所接受的吧。 聽著這些故事,其實每個人都提到自己對抗失序的過程和策略,沒有人是未經努力就放棄的。這讓我相信「當事人是自己的專家」這件事。有趣的是,或許心理師要經過幾次的晤談才會談到這些深刻的心聲。 雖然我沒有自殺/自傷經驗,但是出自於一份想成為陪伴者的心,我感到溫暖,而且充滿療癒。這份溫暖來自何處呢?我覺得很關鍵的是,失敗、負面想法、失能的狀態被「正常化」了,因為知道其他人也有同樣的感受,所以相信著能被理解。那些在社會上不被接受、不能言說的,就在房間中被允許存在、被接住了。 我想我見證的是,一個真正容許負面情緒存在、失敗得以「正常化」的對話空間。失敗不再被視為軟弱的表現,而是為了生存下去的努力。跳脫出任何諮商理論或心理學,在當下我很確定的一件事情是:「每個人都需要好好被聽見」。我也更深信著《開放對話·期待對話》所說:「被人聽見是人一生中最原始的經驗,其重要性對人的生存來講不亞於呼吸。」 最後,我突然覺得,在我內心深處想成為的並不是心理師,我的目標也並非考上研究所、獲得證照,那都是其次,我真正想知道的是如何陪伴、傾聽眼前的人。當人們稱自己為心理師時,給人專業的形象,然而,每個人的心理困擾和故事充滿異質性,在這異質性面前,「心理師」的頭銜或許顯得有些自傲。會這麼說並非出於貶意,而是隱約覺得,多數人所需要的並不是多麼厲害的諮商技術,僅僅只是被好好聽見而已。 「藤原新也在《東京漂流》中提出『密室』的概念,我如此理解:日常的、陽光的下的生活屬於一個世界;而那些不能言說、被遮掩的事物則屬於另一個世界。」 — 米莎《戇仔船》 這個房間讓我想到米莎在《戇仔船》的序所寫,密室承載著不能言說、被遮掩的事物、不被聽見的聲音。米莎將密室和Foucault的愚人船連結,指出了異質空間的特性,船也跟著河水漂向未知的遠方。 搭配服用

Clubhouse的療癒空間:從獨白轉為對話,在對話中產生共鳴

Clubhouse的療癒空間:從獨白轉為對話,在對話中產生共鳴

今天(2/8)聽了一下午柏偉開的房間,我發現categories平台創造了豐富的連結以及具有療癒作用的空間,我也見證了一場充滿意義的對話,感受到「對話精神」如何藉由categories實踐。 〈大叔談性侵害的揭露與復原:兼談性別運動的倡議與照護責任〉 在這個的房間中,我聽到許多受害者、倖存者們願意主動分享自己的親身經歷/創傷經驗,甚至是不曾告訴過他人的自我揭露;另外,也出現專業工作者如心理師、社工師、輔導老師、律師等分享自己工作上的經驗,交織出一個友善、充滿多元性和安全感的空間,在這些真誠的分享中,我相信它也成為了某種具有療癒作用的空間,也像是無結構的團體。 「我小時候曾被表哥性侵,長大之後才知道那是性侵…..」 「我曾經在影展活動被強暴,可是身邊的人都叫我要低調…..」 「我遭遇過很多次性騷擾,有一次被上司單獨帶到房間鎖上….」 「我覺得陪伴很重要、被理解很重要……」 印象深刻的是,在越來越多人自我揭露的氛圍中,有位心理師貼心地提醒大家照顧自己的重要,畢竟這不是治療團體,應該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心狀態。 自我揭露引發了自我揭露 如同Meetoo運動一般,隨著有人願意主動揭露自己曾經的遭遇,這樣的經驗給予了其他人勇氣,引起一連串的受害者/倖存者開口為自己發聲。令人驚訝的是,某些人是第一次向其他人談起自己的遭遇,那是什麼原因讓他/她願意開口呢?在房間內營造了何種氣氛和安全感,讓人願意跨出那關鍵的一步呢? 我認為這當中的關鍵是,房間內的聊天已經從單純的分享(獨白)轉變為「對話」,而對話帶來了改變,多少修復了心理傷痛,產生療癒作用。我相信這與「開放式對話」有絕對性的關聯。 (以下書摘都引自《開放對話・期待對話》。) 從獨白轉變為對話的時刻:被人聽見 「表面看來,對話就是對談者在一問一答間彼此交換話語。但實際上對話性的本質是這樣的:對話中並不只有一個從事思考的主體,所有參與對話的人才構成思考主體。」P.146 在categories的房間中,柏偉並沒有特別設立規則,讓所有想發言的人都能說話,用聊天的方式對談。起初,大多數人都站在「分享個人經驗」的角度發言,包括遭受性侵、復原、與創傷相處、或是陪伴受害者的經驗;而隨著越來越多人開始自我揭露,很神奇地,每個人的經驗多少都能夠回應彼此,「共鳴」也因此產生。在共鳴中,大量關於身體感受的抽象經驗得以被同理,當有人說出自己「不被他人理解」的感受時,也能夠在這房間中被接住。 我感受到,從某個時刻開始,房間內的分享從「獨白」轉變為「對話」,創造出豐富的連結感、意義感、療癒力。所謂的對話並非只是「多個人互相說話」而已,從獨白轉為對話其中的關鍵我認為是「被人回應」和「置身此時此刻」。 「如Bakhtin所說,『被人聽見』已然成為對話關係。在我們的經驗中,無論在專業生涯或日常交往中,『被人聽見』帶來改變。對話性不是為人特設的方法,而是人與人並存的方式(a way of being between people);它在本質上是種被他人真誠聽見及回應的經驗,可以將自信與能力賦個人。」P.140 這裡所說「被人聽見」的經驗當然不是物理上被聽見,而是更深刻地在心理層面「被接住」,這也是陪伴當中重要的一部份。雖然我尚未能用文字描述那樣的「被人聽見」是如何發生的,但我相信這與所謂的「對頻Attunement」有關。在共鳴當中,個人的情緒經驗產生交互作用,自我揭露似乎以對話的方式填補彼此的心理傷口,達到療癒的作用。(甚至成為互為主體的關係。) 「生命的對話音樂發生於彼此互應、互相調頻的作為中。要讓人同時能看到自己和別人,這些靜默的調頻時刻是不可或缺的。」P.150 敘說的療癒作用 「我們的一切經驗都會在我們的體內留下記號,但其中只有極小部分能夠透過口語被敘述出來。在被形塑為語言之時,這些經驗就成了我們生命中不同的聲音;而且,一旦被形塑為語言,這些經驗就不再屬於無意識。」P.156 當我們在談論性侵受害者的遭遇和復原歷程時,我認為有一部份很重要的是談論「身體感覺」的經驗如何影響生心理狀態。性侵受害者遭遇了身心無法承受承受的傷害,形成創傷,並且有難以用言語述說的身體感覺經驗。透過敘說和對話,這些經驗得以被形塑成語言,從傷痛中有復原的可能。 結語:聲音不就是為了對話而存在的嗎? 見證了一場富含意義的對話,我感到非常不可思議。一群互不認識的人,因著類似的經歷彼此分享,每個人的經驗又引發其他人的經驗,藉此產生共鳴,討論著該如何陪伴、照護心理傷痛。在categories可匿名的狀態下,有人選擇主動發言,有人選擇當一個純粹的聽者,都各自在空間中找到自己安好的位置。 隱隱約約,在那樣的氛圍中,有人的經驗和回饋療癒了其他人,並且,即便只是作為靜靜傾聽的聽者,或許也搭建起了一個舞台,讓人願意開口面對自己的創傷。 對我來說,categories 的價值在於讓「庶民/平凡的人」的聲音能被聽見,即便不是社會上有名有望的人,依然能被好好聆聽、回應,彼此連結並產生共鳴(這是多麼有意義的一件事)。並且,在保有一定距離感和安全感的狀態下,社會中的禁忌話題得以被談論,包括創傷、精神疾患、性解放、同志、自殺等,在社會被邊緣化的族群,或是帶有禁忌性質的話題,都在categories的某個角落中敘說故事並存在著。 「對話是人類用來連結彼此的主要方式;就是透過這樣的連結,我們才能把自己建構為人類。」P.150 最後,categories以聲音作為媒介,讓人透過網路能感受到更豐富的連結感和溫暖。藉由聲音,人們就有可能對話,編織出一段美好的意義歷程。如《開放對話・期待對話》所言:「聲音不就是為了對話而存在的嗎? 」

貧窮人的台北:缺席者的發聲練習

貧窮人的台北:缺席者的發聲練習

今年貧窮人的台北以「缺席者的發聲練習」為主題,涵蓋了好幾個族群的故事,其中我特別對無家者的音樂創作有感,幾位大哥大姊們合力創作出兩首深刻的歌曲,一首是《我欲離開臺北車頭》,另一首則是《流浪的日子》。 從歌詞中我聆聽到比之前聽過更有心情、貼近內心感受的敘說,可以說是更貼近無家者視野的敘說。 「車聲、行李拖行聲、還有人的腳步聲。」 「總有一工,我會離開車頭,將阮的行李攏總帶走。」 聲音是每個人都擁有最獨特的一樣東西,某種意義上聲音也象徵屬於自己的語言。 從歌曲中可以感受到,儘管每個人背負的故事不同,但是對於流浪的心情卻能找到共同的感受,集體創作出具有代表性的作品,並用自己的聲音歌唱。這兩首作品感人的地方在於:將那些尚未被好好訴說、整理;尚未能用言語描述的故事或心情,用音樂的方式詮釋並賦予意義。 在流浪背後的故事可能充滿失敗、混亂、暴力、醜陋等元素,是人們最不願意面對或聆聽的事,但是藉由歌曲,能讓聽者從原先的刻板印象中脫離,用更立體的方式去理解無家者作為一個人完整的面貌,而非只是充滿污名標籤的形象。 「發聲」本身可以被視為一種行動,不只是單純發出聲音而已。當人可以用自己的聲音、自己的語言訴說自己的故事時,那同時也是對整個社會、對他人、對自己的一種宣示。 「在某些狀況下,我覺得發不出聲音的人們可以藉由這個過程發出聲音。」 — 2019/3/13用音樂做運動 一年多前聽到柏偉在城鄉所的分享時,當下除了感動之外也很好奇「無家者集體創作出來的歌曲」會是什麼模樣,後來下課後很害羞地硬是去留了聯絡方式(當時多虧鄭雅馨推我一把),想說如果有天可以有無家者創作的歌曲那就太棒了,沒想到一年多後的現在就已達成心中小小的願望,感覺真的很棒。 雖然沒有參與到這次創作的過程,留下一個大遺憾,但去年在酒駕班的觀察學習也很值得拿出來回味,這些集體創作出來的歌曲都展現了人更完整的一面。 展覽連結 【2020貧窮人的台北|展覽|缺席者的發聲練習 】 線上展覽連結(內有歌曲):https://www.wotp.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