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條件的愛讓小孩茁壯

無條件的愛讓小孩茁壯

團體工作的課程進入倒數,今天感受到人真的有許多複雜的動力跟投射可以探索,重點是究竟如何看待一個人的。 ⁡ 老師剛好提到「無條件的愛可以讓小孩茁壯」,並分享一個情境: ⁡ 大人:「如果洗完澡,就帶你去公園玩,好不好?」 ⁡ 小孩:「不要『如果』啦。」 ⁡ 加了「如果」之後才能滿足的需求,屬於有條件的愛,而小孩對於語言的使用是非常敏感的。 ⁡ 很共時性的是,早上搭車在聽「台灣通勤第一品牌EP248」,台通老闆和家倫正好聊到無條件的愛的重要性。 ⁡ 「你人生中,交流過的人,父母一定是第一個。好的狀況是,他們無條件地幫你背書,說你就是好的。不管怎樣都會好好照顧你。啊可是我不是這樣被對待的人,而且那個人就消失了,因為後來都是有條件的。」 ⁡ 「變成我要被大家喜歡,我一定要有付出,那這個時候就不是有自信啊,我被認同都是換來的。」 ⁡ 「我被認同是因為我成績好、我跑很快、我很會賺錢。但就沒有那個,『我都不需要做任何事情,我也是一個好的人』,對自己沒有這種信任。」 ⁡ 一開始很震驚三個異男聊天的節目竟然也能聊到這麽深刻的話題,覺得用非常直白的對話說明無條件的愛的重要性。 ⁡ 綜合上述兩個分享,我的體悟是:無條件的愛對於童年來說有不可或缺的重要性和全面性的影響。因為無條件的愛代表著不用做到什麼、成為什麼樣子即可以好好存在、自己的存在是被肯定的,也能成為讓自己滿意的存在。 ⁡ 一句話來說,之所以能夠達到「不為而成」的境界是因為背後有愛,而我們可能曾經在小時候獲得無條件的愛的時候就已達到「不為而成」,這也完全呼應到《成為一個人》所說。 ⁡ 當一個人獲得無條件的愛之後,也才更有可能去付出無條件的愛(雖然這本身就是一個條件)。 ⁡ 最後,我覺得最重要的是,自己首先要對自己付出無條件的愛才有可能鬆動那個缺乏無條件的愛的匱乏感,自己就必須要先無條件地愛自己才行。 ⁡ 至於有條件的愛,可以幫助人去成長、畫好界線,那當然也是非常重要的,也是另外一大課題。 ⁡ 越來越覺得從團體課收穫很多,看著老師運用會談、角色扮演、曼陀羅思考法,就覺得老師很游刃有餘地陪伴著人去找出線索,去發現自己投射了什麼,也讓團體成員分享自己的感受和想法,成為互相回饋支持的有機體。 ⁡ 我覺得在這之中最印象深刻的是,老師看待人、看待問題的方式,讓一切都回到案主身上,問題的背後常常有很多線索可以梳理跟發現,過程中要如何保持接納本來面目、不要控制的心態,真的是有大智慧呢。

人是有機的存在

人是有機的存在

今天的團體又好有收穫,像是一個安全信任的空間,仔細探討在人際關係、團體、溝通和互動的細節。 ⁡ 老師講到Worker不能把自己的價值觀強迫推銷給別人,讓我覺得「分享」與「說教」其實常常在一線之隔。 ⁡ 當Worker太凸顯自己的價值觀時,隱含了評價的感覺,將使團體成員壓力越來越大。 ⁡ 關於評價的語言,除了想到非暴力溝通之外,我今天體悟到:人本來就是有機的存在,人的想法、經驗、故事本身是有機的,許多事情本身也是中性的,但是受到「評價」之後被切割成「好/壞」而變得破碎。 ⁡ 有機體被切割之後,將不再有機,變成失去生命力的無機物。「評價」的語言不只帶來客體化、物化的作用,也將使對話關係變為獨白。 ⁡ 然而,當稱讚也是一種評價時,那麼又該如何看待呢?想到之前非暴力溝通課程也討論過這題,可以儘量回到客觀事實本身。 ⁡ 很重要的是,老師提到,人會想要評價的動機可能來自投射、成長過程的經驗。因此,當對方使用評價的語言時,可以繞到不同時空,回到當事人過去被評價的經驗,而不是「評價他的評價行為」,正面去解決評價的張力或衝突。 ⁡ 「什麼叫機體?假設有一塊黃金,切一半變成兩塊黃金,很好阿沒有損失;再看,有一隻小狗切一半,不會變成兩隻小狗,他變成死狗了。」 ⁡ 如同傅佩榮老師在《周易哲學》說的,「有機」的意義在於,本身就是完整的、本自具足的,若任意切割將破壞其完整性,必須以整體來看。 ⁡ 我想到上次去植物園速寫時,發現植物真的長得奇形怪狀,對比於一般機械製造的工藝品,形狀非常不規則,然而,當你認知到這個奇怪的形狀是植物的時候,彷彿一切都變得合理!因為是有機體的緣故,所以接納植物的所有模樣,會知道植物是有生命力的植物。 ⁡ 我想,有機體的道理即是如此。 ⁡ 回到團體課的收穫,老師通常不會問我們事情的好壞,而是問「是否滿意」,這樣的好處是可以跳脫評價的語言。 ⁡ 「那你滿意這樣的自己嗎?」 ⁡ 老師上次提到,有時候在和案主工作,甚至會讓案主直接在鏡子前看看自己,並問他是否滿意這樣的自己。這樣似乎可以穿越表層的抱怨和憂慮,直達核心。 ⁡ 最後,我覺得Worker必須帶著「人是有機的存在」的想法,用不帶評價的眼光和耳朵對待人,並接納對方的完整性,將其視為完整的主體。(本來面目?) ⁡ 有機性意味著人本身是一體的、完整的,需要用整體的眼光看待,而評價的語言是以局部看待,將使人變得破碎,最終失去原本有機性,淪為被客體化碎片、物化的存在。 ⁡ 這也能呼應開放式對話所說「尊重他者的他異性」,也就是接納對方是和自己一樣有機的存在時,那就有可能朝向互為主體的對話關係,而不是自我參照的獨白關係。

最大的自由是承擔,最大的神蹟是人的超越性

最大的自由是承擔,最大的神蹟是人的超越性

上週和昱鈞聊到《令人討厭的松子的一生》,他說這部電影其實也有參考約伯記的故事,讓我又延伸之前的心得。 ⁡ 《令人討厭的松子的一生》最讓我感動的是松子展現的積極性、即便遭遇各種不幸仍然抱持希望感和積極性,對我來說那是一種熱愛生命、熱愛這個世界的表現。(那也是松子令人討厭的原因之一。) ⁡ 然而那個積極性究竟是什麼呢?對比約伯記的故事,我想到紀金慶老師曾說,海德格所認為的自由是一種承擔,最好的例子就是背起十字架的耶穌。 ⁡ 「海德格甚至用這樣形容:『你是跳入深淵』。深淵在海德格的使用裡頭,深淵之所以是深淵,就是因為我們內在生命的某一種召喚,它沒有提供你任何的保證,沒有提供你任何比較的尺度,你甚至不知道某一種呼喚是從何處而來的,那某一種生命的呼喚要把你喚向何方?你只知道生命中的某一種呼喚有時候會無端端的從生命視野裡頭浮現起來,直到把你吞沒掉。」 ⁡ 松子、約伯、耶穌,他們的故事都展現一種誠然面對苦難的積極性,如果說自由是一種承擔,那麼苦難不再只是苦難,而是具有一種神聖性。對海德格來說,自由並非經過我們選擇,反而是受到生命召喚而被選擇,形成一種主動又被動的感覺。 ⁡ ⁡ 「對齊克果也好,對海德格也好,當生命的呼喚發生的時候,他絕對不會是一個平靜無波的時刻,相反的,其實這是一個危機的時刻,危機有可能永遠是危機,但危機也有可能是生命的契機,這裡頭完全沒有沙特宣稱自由的選擇,或者對齊克果和海德格來說,自由不是經過選擇,而是『被選擇』,被命運抉擇。」 ⁡ 更進一步來說,我所理解那樣的自由存在於「人的超越性」,是背起十字架帶來的自由與超越。人之所以為人,或者說對人來說最大的神蹟正是:人具有創造的能力,也有重新創造的能力—具有一種超越性。 ⁡ 呼應最近閱讀王行老師的《修身與齊家》,人的超越性也是《中庸》所說的「誠」,誠然背起十字架;也是《論語》所說「知其不可而為之」的精神。 ⁡ 在此,用東方思想的角度切入也非常適合,因為儒家所說的「自我」是包含天地宇宙概念的自我,不需要額外說明就已包含了宗教性的生命哲學。 ⁡ (一年前正好也寫了一篇「選擇與自由:接納代價是負責的表現」,真是太巧了!) Pic:展覽 #生死晝夜 最後的羽毛之路

反省個體化

反省個體化

好好重新思考&反省個體化和「關係」這件事,才發現自己仍然會有盲點,可能來自過去的習慣、依附、創傷或投射。 包說:「痛苦來自投射。」 ⁡ 人總是不斷在投射,受到重要他人的期待影響,我們都想成為更完美的自己,也想成為對方心中更完美的自己。在關係當中,兩人份的投射和期待容易混淆自我的界線,「成為自己」和個體化的概念開始變得模糊。(反個體化?) 我一直覺得,個體化就像是在紙上拓印出名為「自己」的形狀,用外界任何事情來拓,塗得越用力,線條越清晰。那意味著自己帶著一顆批判的心,把外界不斷他者化,畫出完整的自己。 ⁡ 然而,這麼做的同時也畫出了界線,製造某種隔閡。深入凝視那個隔閡,自己的創傷大概就在其中,被視為怪的屬性也好,又或者是疼痛而來的僵硬與疤痕,那都顯示出自己「逃避自由」的一面。(近期也發現自己具有那樣的屬性) ⁡ 或許是常常抓著「個體化」三個字不放,偏離了原本的意思。「成為自己」其實沒有我想的那麼複雜,有時候僅僅是放手去感受而已。 草世說:「我們每個人的確本自具足,但為何還會有所煩惱&痛苦?跟累積而來的習性有關。所要做的就只是恢復而已,『修』是改掉原本不屬於的東西。」 成為自己,應該也就是恢復成本來的自己、本來的面目吧。 回到關係的課題,個體化要小心別落入自我隔閡的陷阱,但這並不代表界線不重要,問題會回到雙方溝通能力的好壞,因為界線常常是在溝通當中變得清晰。 ⁡ 「不要拿別人的議題來傷害自己啦。」 ⁡ 包去年跟我講的那些話依然統統受用,實在有點諷刺又有點好笑。當對方不一定有能力溝通的時候,顯然是要選擇先善待自己再說。 最後想感嘆,榮格的陰影和個體化概念很好用,但陷入其中就出現盲點了。陰影的限制是,有時候容易讓人消極面對自己需要鬆動的部分;個體化則要小心變得自我中心,人我有別。 ⁡ 腦中吸收了各種知識,非常需要保持距離的能力,按照不同時機召喚適合的東西來幫助自己。 ⁡ 很神奇的是,近期出現的不同煩惱都能由同一個答案解惑,再次覺得有所成長。關係的課題是自己的課題,也是成為助人者的課題。 ⁡ 感謝身邊的人們可以容納我的大哉問,就算是過去曾說過的某句話都可能浮現出來提醒自己。

慢讀漫談Podcast:空間、關係與自我存在

慢讀漫談Podcast:空間、關係與自我存在

聽完Podcast「慢讀漫談」一系列關於自我空間性、心理學、現象學的討論,真的完全刷新我對空間、依附關係、自我存在的概念。雖然大部分內容並沒有完全瞭解,但聽一群教授討論現象學真的非常療癒。 ⁡ 「嬰兒剛開始是沒有空間感,被媽媽抱過才有空間感的,因為有被抱過,所以他會有地景的概念,因為會把媽媽從背景分離出來,所以會有一個狀態是,媽媽是我想要的東西,但背景是地景,媽媽跟地景變成是第一個空間感。我們對空間的理解,被空間所包、對於空間的認識,其實比主體客體的分裂還要早。」 ⁡ 從EP3開始,翁士恆老師談到嬰兒最初的空間概念,空間的意義其實是區分出重要的物和不重要的背景,這也是依附關係形成的開端。瞭解空間的概念之所以很重要,是因為空間的形成早於主客體的分裂、早於依附關係,而依附關係是所有關係的基礎,也就是說,空間的意義其實關乎親密關係的本質,也關乎我們如何理解自我的存在。 ⁡ 當時聽到這個概念我正好也接觸到正念、道家哲學、佛法等,發現其實可以互相呼應。如果「空間」被理解為區分重要與不重要,那麼我們從出生就開始不斷在做「區分」的動作,我們理解世界的過程也是把事物切碎,透過區分出有意義、無意義的部分來理解。 ⁡ 而正念或冥想對我來說是相反於切碎的「整合」過程,把事物還原成切碎之前的狀態,因為切碎事物時可能會連帶失去交互作用的部分,產生一些盲點。在進行正念或冥想的時候,我發現最好要處在閉上眼睛的狀態,這或許是因為大腦的運作方式是「切碎、歸納、理解」,而「整合」需要暫時降低大腦的「切碎」功能才能順利進行,這麼說來,正念或冥想時倚靠的或許不是大腦,而是靠近意識端的某種心靈器官? ⁡ ⁡ EP10當中,李維倫老師研究「氣」的身體經驗發現:「氣的經驗是身體端對於空間變化之知覺經驗的顯現。當我們知覺到空間是有質感、有性質的,當我們開始把空間當作知覺對象時,而不是物時,你的身體這邊會有一些狀態出現,在我的研究裡,氣的經驗是這樣來的。」並且引用莊子所說「聽之以耳、聽之以心、聽之以氣」,說明「氣」也是一種知覺過程。 ⁡ 很有趣的是,EP10後來從幾個特別的知覺障礙者的經驗說明除了知覺之外還有空間覺,人類感知世界的方式並沒有那麼簡單。像是有一種人被稱為「Blindsight」,雖然有視覺障礙,但卻能夠感知到身邊的運動,順利避開障礙物。這樣靠視覺以外的方式感知事物看起來很像超能力,不過連結到李維倫老師談「氣」的身體經驗或空間覺的部分,會發現其實身體本身對於空間是很敏感的,我們的存在也是,只是大多時候可能沒有覺察到。呼應前面所說,正念和冥想時都需要閉上眼睛,或許身體感、空間感必須要在閉眼的狀態下才能真正發揮效果。 ⁡ 關於身體感,讓我想到在打排球的時候非常需要靠身體去記憶,用身體去學習,久了之後甚至可以在不靠視覺的狀況下直接感知排球場的邊線在哪裡。這也讓我想到之前有個影片是邀請籃球選手蒙眼投藍,他們也真的能夠投進。這些都說明了身體的經驗可以透過長時間的學習與空間連結在一起,有所謂的「身體感覺」的存在。 ⁡ 「心理學雖然有關於空間知覺不錯的累積,可是沒有注意到說空間知覺跟我們的存在狀態有關。簡單來說,我們有兩種空間知覺構成我們生活的空間,最常用的比擬是,比如說我們現在開車,其實需要運用到兩種空間讓你可以開車到目的地,一個是在開車當下,周圍車子、障礙物、行人,要以自己為中心去估量跟其他事物的距離跟速度,可以想像是一個向量空間一樣,平面的。另外一個空間像GPS,像導航空間、指向空間,要開到哪裡、哪一條路,所以我們的空間是有這兩種空間知覺構成。」 關於空間,李維倫老師提到我們的空間感其實由兩種空間知覺構成,以開車為例,一種空間知覺是需要計算自身周圍的距離跟速度,屬於向量性的空間;另一種空間知覺則近似於GPS地圖,屬於指向性的。(龔卓軍老師回應在知覺現象學是分為position跟situation) ⁡ 「如果一個GPS空間好像有一個你必須離開自己的眼睛來看自己的位置,看自己的situation,你要離開自己的眼睛,那個一定要有另外一個人的眼睛。小孩要知道這件事情,從另外一個人的眼睛才能看到我是什麼樣子,那個空間才會出現。所以另外一個人的觀看已經滲透到他的空間裡。」 ⁡ 在彭榮邦老師的討論下,空間的話題從自我存在又拉回到社會性的關係、主客體。從李維倫老師的回應可以發現,空間知覺已經內建了一種他人的凝視,自我也就在這樣的凝視下誕生。所以,自我從來不是關乎自己而已,在自我意識形成的過程中,他人的凝視扮演不可或缺的角色。 ⁡ 翁士恆老師以創傷孩童的經驗說明,當他和孩子工作時,一旦在團體室開始出現「規則」,那麼孩子就會感到不安。從空間的角度來看,創傷狀態或許可以被理解為「害怕區分」的混濁狀態,由於創傷的影響,空間感、關係的形成受到阻礙,無法區分出重要/不重要、有意義/無意義,缺乏明確的界線,也因此無法好好形成穩定的關係。這樣的創傷可以追溯到孩童沒有受到父母穩定的照顧,在缺乏穩定的依附關係下,也缺乏穩定的「他人的凝視」,因此形成創傷。 ⁡ ⁡ 心得 慢讀漫談這個Podcast真的帶給我蠻多新的認知,關於空間、關係和自我存在,現在都有更深一層的瞭解。空間真的並不像我們想的那麼簡單,更多時候是類似於「情境」的概念與每個人的身體在相互作用,我覺得空間可以理解成身體與環境的互動所形成。 ⁡ 而我們身體的存在也不簡單,當知道Blindsight的障礙者能夠在缺乏視覺的情況下感知空間,那代表著我們並不只有五感,並且五感更偏向是被整合在一起的,換言之,我們是綜合所有感官,用整個身體在經驗和存在著。 ⁡ 最後,空間並不像我們所想的只是物理空間、硬空間,更多的是不同情緒變化下營造出的情境或氣氛,那也是一種空間。從這個角度來說,不難理解音樂為何如此吸引人,藉由聲波的震動,我們不只是在用耳朵聆聽音樂,而是整個身體都受到音樂的頻率震動。在此時,音樂即創造出了空間,我們的身體也受其影響,心臟的跳動、胸腔的一呼一吸,全身的細胞都在空間中震動著。(參加過音樂祭就知道那種感覺) ⁡ 延伸下去,「聆聽與對話」並不只是單純一來一往的拋接過程,聆聽可以是積極的聆聽,除了話語之外,身體與身體之間也能夠相互共鳴,達到所謂的「聽之以氣」。 慢讀漫談Podcast連結 EP3-在心理與地理的交界:漫談存在的空間性 https://player.soundon.fm/p/50c7a413-5d98-4481-b6d5-e8fd21269968/episodes/373f456c-b34e-425f-9d70-674a5da8ee32 EP8-精神分析與空間:漫談心理空間與人我初分的開端 https://player.soundon.fm/p/50c7a413-5d98-4481-b6d5-e8fd21269968/episodes/c46b37ab-7eff-4017-93e6-57d1111ceeda EP10-空間哪有那麼簡單?漫談自我的空間性 https://player.soundon.fm/p/50c7a413-5d98-4481-b6d5-e8fd21269968/episodes/bc0d3f4a-249f-4f3c-8fc3-28cf54bebd0d

20210830看見本質的眼睛

20210830看見本質的眼睛

相關文章 20210830看見本質的眼睛 《成為一個人》的再理解:不為而成 凝視與穿越:從正念、道家哲學到個體化 之前接觸榮格的童話故事、原型概念,幫助我能去抽離,用隱喻的眼睛去看待故事。 ⁡ 現在看電影的時候比較容易看到每個元素的象徵意義跟隱喻,而不是只有劇情而已。 ⁡ 最近學習的禪,也正在幫助我更抽離自己,凝視與穿越抽象、複雜的事物。是連結、整合的過程,對象是那些被切得零碎的所有東西。 ⁡ 一直隱約覺得自己不斷想去翻找「本質」,無論腦中正在想什麼,都有股抽離的傾向,想去凝視與穿越,靜下心來的時候尤其明顯。 ⁡ 要找到「本質」真的很困難,已經不是用後設思考、抽象思考能力可以涵括。或許這些學習的結果和目標,正是要長出「20210830看見本質的眼睛」。(建制民族誌也是引導人去看見支配關係的研究途徑。) ⁡ 資本主義和新自由主義是數不清的裁刀集合體,也是一台巨大的絞肉機,不斷把一切絞碎、切碎。時間、空間、人與人之間的連結、人本身,一切都變得零碎。 ⁡ 零碎化的目的是為了管理,管理的背後是控制,控制的背後是他者化。取出meaning,淘汰meaningless的部分,我們正是在這樣的環境下學習、成長。 ⁡ 後記: 現在腦袋運作的速度好像有變快的感覺,只花了十五分鐘左右整理出這篇文字,順利寫下我想說的話。但當然用文字表達之前就已經在腦中整理過了。 後後記 剛好一邊在讀建制民族誌的書,發現其精神與「mean圖」能有大量呼應。建制民族誌從常民的斷裂經驗出發,爬梳出建制的支配關係、統治關係,也就是權力運作的地圖。 這樣的研究方法重點在於:把人被建制切碎的經驗找回來。由於人的經驗是連續性的、完整的,在遇到建制的「mean」切割後,則產生斷裂經驗,不斷被劃分到「meaningless」區域的當事人主體最後會消失。而建制民族誌即是要重新讓經驗脈絡化,讓常民經驗被完整呈現,梳理出當事人在制度關係中權力的流動、互動。 另外想提翻譯問題。原文” disjuncture of experience “被翻譯為「斷裂經驗」我覺得有點不精準,雖然王增勇老師說明是取意自地震斷層帶,但那應是”fault”,意指某種缺陷、缺失。 查了一下”juncture ” 的意思較是「連接、結合」,因此推測”disjuncture of experience “應該被理解為「沒有被好好好接住的經驗」較佳。 若要說地震斷層的”fault “是指缺少某塊接合、連結處,因而把”disjuncture “翻譯成「斷裂」,我其實不太能接受。試問:斷裂的主體是誰?誰斷裂了?誰的斷裂?(畢恆達式口吻) 綜合以上,或許「斷裂經驗」是翻譯和簡稱上的方便所致,但如果只用中文去理解的話,可能會有些不精確的地方。我覺得”disjuncture of experience “可以被詮釋為:當事人沒有被(建制)順利接住/接納的經驗。如此在思考上才不會有主詞、主體模糊的問題。 相關文章 20210830看見本質的眼睛 《成為一個人》的再理解:不為而成 凝視與穿越:從正念、道家哲學到個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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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文章 20210830看見本質的眼睛 《成為一個人》的再理解:不為而成 凝視與穿越:從正念、道家哲學到個體化 搭配服用 最近在一段奇妙的緣分下,從categories人類圖解說,意外地接著聽到有關正念、道家哲學、心理學的內容,幾個過去曾接觸但不完全瞭解的概念巧妙地串連起來。奠基在過去的信仰經驗上,關於生命、佛學、禪,也一併在這之中靠攏、交織在一起。 當這一門又一門深厚的知識、哲學彼此連結,它所指出的方向既明確又根本,雖然尚未能用文字語言表達,但那就像是兩輪的腳踏車升級成三輪車,不再需要汲汲營營地不停踩踏來平衡、前進,而是有更深邃的底蘊支撐著。 以下盡力整理我的收穫: 從線性因果到循環因果 《道德經》十六章:「夫物芸芸,各復歸其根。歸根曰靜,靜曰復命。復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 相較於我們一般對於人生的線性發展觀,在道家哲學的思想原型則是一個圓,也就是循環的概念。為什麼我能那麼快接受呢?因為家族治療中也正存在「循環因果」的概念,說明人際關係內的個體會被彼此的交互作用不斷影響。這樣的概念下,若我們試圖在人際關係的爭吵中找出誰是罪魁禍首是沒有意義的,因為爭吵是循環、環環相扣的,因此雙方既是對的,也是錯的。 家族治療在看待人際關係時,最重要的概念是:系統觀,意指家庭內的成員都會彼此影響,牽一髮而動全身。有別於傳統科學方法是以「切割大問題,個別解決小問題」,家族治療重視個體間的交互作用,強調要將整個系統一起處理,讓系統內的所有人一起平衡,才能真正解決問題。家族治療如此反對「將大問題切割成小問題來解決」的精神,正好與道家哲學能有所呼應。 ⁡ 追尋意義感 一直以來我很明確在追尋意義感(meaning),時常檢視自己在什麼狀態下會感受到意義感,目前的答案是在助人領域、社福領域、觀看電影、閱讀書籍、用文字梳理自己的時刻。而最近學習到的正念和道家哲學正好也提到「mean」,勉強將其譯作「意圖性」來看,在追尋意義感的同時,世界被我不斷地區分為「有意義」和「無意義」兩部分,推砌的結果是,萬物將變得零碎。(資本主義社會正也是如此將人、將時間零碎化) 《道德經》四十二章:「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 以老子的哲學思想為依歸,正念所指引的方向正是零碎的相反:整合。也就是從「萬物」的方向往回尋找那個「道」。這裡額外讓我聯想到《約翰福音》的「太初有道,道與神同在,道就是神。」會不會兩者的「道」是一樣的呢? ⁡ 語言是解構再建構的過程,靈性是相反於邏輯思考的方式 延續上一點,語言是理解和思想不可或缺的能力,然而無論是口語或文字都是以自身邏輯把萬物切碎、轉化、解構再建構的過程,這是使用「邏輯」思考的特性,也是語言作為一種標準化歷程的特性。相反的,靈性的重點不在於文字語言,因為大多數的道理都「只可意會,不可言傳」,我相信更深處的奧秘是無法用任何一句話表達的。 空間的概念是分離出背景 ⁡ 如同潛水進入深海之中,我不斷追尋著意義感往深處游,此處可以接著談的概念是「空間」。Pocast節目《慢讀慢談》EP3「在心理與地理的交界:漫談存在的空間性」,翁士恆老師提到Winnicott的理論: ⁡ 「嬰兒一剛開始其實是沒有空間感,是被媽媽抱過才有空間感的。因為有被抱過,所以他會開始有地景(landscape)的概念,因為會把媽媽從背景分離出來,所以會有一個狀態是,媽媽是我想要的東西,但背景是地景,媽媽跟地景變成孩子的第一個空間感。」 ⁡ 「我們對於空間的認識比主體客體分裂還要早,最早其實是把媽媽跟背景分離開來,不管是在意識、視覺、觸覺都是。」 ⁡ 我認為Winnicott的理論指出了兩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一、空間的概念是分離出背景組成,空間的意義在於把重要和不重要區分出來,因為有了區分才有了空間,若沒有區分就沒有空間概念; 二、我們從出生那刻開始即不斷地在區分、切碎事物,這也是我們理解世界、消化和思考的方式。 對話關係 關於將「mean」視為一種意圖性、區分的意識形態,我還想到存在主義哲學家Martin Buber所追求的對話關係。 「Martin Buber在他討論關係的一篇長論文中強調:只有承認他者為另一個我的『我—你』關係才會成為對話關係的基礎。具有目的或利用意圖的『我—它』關係只會物化他者。」—《開放對話・期待對話》P.164 簡言之,Martin Buber認為對話關係的關鍵在於承認他者的存在,將他者視為跟自己一樣的存在、尊重其他異性,唯有如此才能雙方才能達到對話關係,而非「獨白」。若在此將「mean」作為一種區分他者的分割線,那麼唯有當線消失時,才能達到對話關係,彼此是一體的,不再區分你我。 《道德經》五章:「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 另外,上述的概念也能與老子所說的「天地不仁、聖人不仁」呼應,也就是「天地不偏愛、聖人不偏愛」。延伸聯想下去,存在主義哲學家Yalom在《凝視太陽》也曾說過:「對我來說,無常就像背景裡的一首永不停息的樂章,你鮮少留意到它的存在,直到發生某件驚人的事,你才會赫然察覺。」我相信這裡所說的無常、天地不偏愛,都能連結在一起,指向同一個方向。 個體化的合成運動 根據《英雄之旅:個體化原則概論》所說,榮格的個體化運動分為兩個部分,如同鍊金術的分解與合成,分解的部分大致上而言是將客體認同(雜質)分離出來,(閱讀《成為一個人》能有不少幫助),而合成的運動則與潛意識有關, 一直是我不太懂的。 然而,現在有了正念和道家哲學,可以把「mean」的意圖更詮釋為「意識/意識形態」,我們所要追求的「道」與「本真」則存在於潛意識/無意識,用潛意識的角度去理解個體化的合成運動。 「為了使個體性完整展現,就必須同化無意識的內容(assimilation of unconscious contents)。為達此目的,自我必須要放棄對意識內容的控制,選擇一個無法全權掌控的歷程:『對無意識內容的同化…帶來一種情況,即意識層面的意圖被排除在外,取而代之的是看似非理性的發展歷程。這種歷程本身就意味著個體化,它的產物是個體性…它既是特殊的,也是普世的。』這種放棄控制而投向非理性歷程的行動,正是個體化途徑的下一個主要步驟。」—《英雄之旅》 ...

傾聽與凝視:傾聽自己是善待自己的方法

傾聽與凝視:傾聽自己是善待自己的方法

傾聽是積極且有力量的 最近接觸開放式對話、補習班的輔導原理還有正念,突然意識到一件重要事情是關於「傾聽」。在開放式對話的課程時,柏瑋說:「傾聽其實是很積極、很有力量的,因為怎麼聆聽就會影響怎麼理解聽到的內容。」 我原本以為傾聽是較被動的,只要尊重對方並專心傾聽就是好的傾聽。但其實不然,在傾聽的時候,除了過去所熟知要「專注」之外,還有很多細節值得探索。無論是開放式對話、諮商、正念,傾聽比我原本所想的有更大的力量,助人技巧中雖然強調傾聽當事人的重要,但我認為首先傾聽自己是更重要的。還記得戶外體驗教育教的「獨處」,那是最簡單也最難的一課, 關於正念 最近在聽哇賽心理學EP12有大師分享正念,我認為正念的重點是「覺察自身狀態」。講者提到,在生活中其實可以常常實踐正念,包括吃飯、走路時,只要專注在自己當下的狀態,基本上都可以算是正念的一種。 這樣說來,我平常進入正念狀態的頻率沒有太低,尤其是最近。比起正念,其實我好像更常進入一種「凝視/凝望」的狀態,或者說是專注深入思考某件事的狀態,不過眼神就僅是注視眼前的。 關於禱告 有人說,正念是「去除信仰成分的禱告」,我並不完全認同。身為有信仰經驗的人,我認為禱告本質上屬於「對話」,即為有他者存在的雙向性對談,無論何種宗教皆是如此,而正念比較偏向覺察自身狀態,或是與自身對話,兩者不全然相同。 結合禱告和正念,我們的確能更深入覺察自己和周遭事物,用近似「微觀」的方式知覺世界(所謂一沙一世界)。另外,我認為學習正念並非要機械化地實踐正念,就好像禱告變得儀式化就會漸漸失去原真一樣,練習正念只是讓人練習進入極度專注狀態,這與靈性的修養又有微妙的差異。在聽正念大師講話的時候,覺得他講的速度比較慢、細膩,感覺是正在用一種更細膩的方式知覺世界以及自己的情緒。 意識的力量 在進入傾聽/正念/禱告的狀態時,放大了感官知覺,感覺要進入更高一個維度的世界,為什麼這樣說呢?在極度專注的狀態下,人不只會注意到自身的情緒,也包含此時此刻的時間、空間。而關於時間,又是一個很有趣的話題,因為隨著每個人狀態不同,對時間的主觀感受都不相同,不過大致可以確定的是,當進入極度專注的狀態後,整體來說時間是會變慢的。 傾聽自己是善待自己的方法 傾聽自己的意思是指,讓心境慢下來、開始凝視、凝望著某個點,可以是一件事、一個想法、甚至是一片空白。在我們進入凝視狀態時,會帶來一種「沉澱」的效果,過濾掉煩雜的情緒、感受、想法,最終留下的沉澱物是忠於自己內心深處的。 關於傾聽,我還想到大學戶外體驗教育的「獨處」,那是最簡單也最難的一課,在進行完一系列活動後,馬上進入獨處狀態的話,心中會有許多聲音浮現,那是你無法抗拒聆聽的真實聲音。 從出生開始,耳邊總會有人告訴我們該如何生活、努力奮鬥才是所謂的成功,然而這些聲音早已蓋過每個人內心深處真正的想望。(回想自己高中時,對科系選擇感到多麼徬徨就可以知道這件事不難證明。) 我們真的需要這麼多聲音指導我們的人生該如何進行嗎?算起來其實人生好短,一百年好短,遑論每天都可能發生意外身亡。當我想到這裡時感到焦慮,「我真的想做這個嗎?活著的意義是什麼?」我也知道這類問題問到爛不會有答案,可是好像只有不斷詢問、質疑,你才不會覺得自己找不到方向,就像迷路時不斷問路一樣。 傾聽自己,我才發現更多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反應。包括我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什麼時候會累、會生氣、會難過、會焦慮、理想中的伴侶、理想中的生活等等,我想在30歲之前釐清這些關於自己的謎題或許不算太晚。而且這也是親密關係當中每個人要先克服的重要議題。 最後,我覺得傾聽自己就是善待自己的方法,因為平常有太多聲音以及來自他人的期望正在影響我們的人生方向、喜好、情緒,我們真的太少也太不擅長傾聽自己了,導致我們時常感到矛盾、甚至做出違反自己意願的選擇,順應了某個人或社會的期望就感到滿足。 過去常常處於較缺乏自信的狀態,也不斷告訴自己要「解殖」,讓自己從過去殖民自己的固有想法中解放、獨立。可是到底要怎麼解殖呢?我找到解殖的方法就是首先傾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