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抵達經驗的方式

一種抵達經驗的方式

演講主題:李維倫老師主講|一種抵達經驗的方式|紀念余德慧逝世十週年|線上免費公益講座 日期:2022年8月6日 今天的演講也是超級精彩,李維倫老師用非常簡單明瞭的方式說明「抵達經驗的語言」,用現象學的視角去貼近當事人主體的經驗,並指出語言的使用會如何遮蔽某些經驗。剛好呼應到紀金慶老師講解《心經》說的,語言作為一種咒,裡頭存在著結界讓人如此相信和理解。 ⁡ 李維倫老師後面提到的意識三重構作,其實和老師兩個月之前「佛教和心理治療對話研討會」發表的內容類似,不過這次用心理學的語言說明就更讓人理解,也能回頭去看當時用佛教的語言說了什麼。 ⁡ 很棒的一點是,我提出好奇:「詩的語言是否也是抵達經驗的語言」,有得到老師的回覆!後面更深入剖析「語言意識層次」的內涵。 ⁡ 綜合《心經》、《午夜福音》E3說的魔法、以及今天提的意識三重構作來看,語言真的是既遮蔽又能傳遞能量的媒介,超級有趣! ⁡ 今天突然開始覺得自己有慢慢瞭解余德慧老師和人文臨床到底在說什麼,尤其是當老師說「心理治療療癒的方向不是問題解決,而是抵達經驗」。 ⁡ 下學期打算帶著這樣的視角來聆聽&說話,重新看待受苦現象與助人關係。(但要先花時間把好幾本余老師的書讀完….)

講座心得|創傷知情與兒少服務工作坊

講座心得|創傷知情與兒少服務工作坊

前陣子(4/27)參加勵馨基金會所舉辦的創傷知情兒少工作坊,比較細膩地認識了創傷和創傷對人的影響,也聽到幾個可怕的創傷故事,雖然當下讓人不太舒服,不過那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事。 創傷知情(trauma-informed) 雖然不是創傷治療,只是初步的基礎而已,但我覺得要讓人成為「創傷的知情者」真的很重要,也就是對創傷有正確的理解和認識。 在壓力或創傷的影響下,人的身心變得敏感,容易產生情緒不穩甚至行為失序的狀況,對一般人而言,可能會視為「問題兒童」。例如:孩子在學校嗜睡、逃學的狀況被一般老師視為「不乖」,但這些失序的背後可能隱含家庭失功能或創傷的問題,若沒有正確理解創傷或發現創傷的存在,那最終可能演變成嚴重的身心症狀。 身心容納之窗 身心容納之窗是創傷知情裡重要的概念,簡單來說是指身心會有某個界限容忍範圍,一旦壓力過於龐大而超出範圍時,就可能會進入戰或逃或凍結的狀態。令人佩服的是,社工和心理師分享實務工作中用紅綠燈、火山、氣球這些隱喻來和孩子解釋身心容納之窗的概念。 在其中一個故事中,某位孩子說:「有時候你會心情變亂,就像這樣(混在一起的顏料)。」我覺得是很簡單又貼近現實的一句話。顏色、聲音,這些感官經驗非常真實但我們只能用極為有限的語言描述,情緒也是如此,有時候會有某種「心裡明白卻難以表達」的障礙。混亂的情緒的確就像被混在一起的顏料一樣,這樣的表達比起口語更為貼切,讓人明白。 關於調節 在創傷知情的觀點中,我學到很重要的一點是:每個人都會用自己習慣、熟悉的方式調節自己的狀態。即便是看似可怕的自傷、自殺的行為,都能被視為一種調節自身的過程,講師提到,也許孩子過去曾用這樣的方式度過難過的時刻,當類似的情感經驗浮現時,就會想如此「調節」自己,藉由傷害自己讓大腦產生腦內啡,鎮靜下來。所以工作者該如何看待這樣的行為呢?講師提到,要試圖做的是看有沒有機會引導出較正向的調節方式。 另外,講師還提到抽煙為何這麼吸引人,是因為抽煙的確是一種幫助調節自身狀態的「呼吸」,而且是維持一段時間的深呼吸,讓身體和情緒能得到恢復平靜的狀態。(也許戒煙可以搭配深呼吸的練習)。 而且,其實我們日常生活中也不知不覺會調節自己,當情緒低落、坐不住、鬱悶時,可能會想出門走走、吃甜食、吃大餐、看影片轉移注意力等,這都是一種調節。但是對於帶有創傷的孩子,要能用適當的方式調節自己可能是困難的,而講師也介紹了TRE運動,藉由抖動身體來幫助釋放壓力。 關於情緒 在學習創傷知情時,認識情緒的語言也佔了很重要的部分:練習去聆聽傷心、憂鬱現在在訴說些什麼,不去評價每一種聲音、感覺,因為每一種聲音感覺都是身體的一部分,代表在提醒我們一件事。我想到 《家庭會傷人》 也提醒了我同樣的事: 「藉由對情緒的體會,才能充分瞭解在需求的滿足上,自己身在何處。情緒的意思是動作之下的能量;這個能量就像生氣時的心跳和肌肉緊張,能夠幫助我們準備好解決問題和面對遭遇威脅的情境。倘若我們沒有憤怒的能量,就無法維護自己的尊嚴和自我價值。恐懼是辨別的能量,幫助我們衡量危機並且意識到危險的所在,以便保護自己。憂傷是道別及結束的能量,生命是一個不斷說再見和完成生長循環的過程。痛苦和憂傷給予我們力量結束過去。一個孩子能夠對嬰兒期及幼兒期說再見,才能進入學齡階段;一個畢業生能夠對學校說再見,才能真正進入社會,成為社會新鮮人。成長需要一連串的死亡和心聲,痛苦是一種具有治療性的感覺,它是我們成長的必經之途。」 結語 綜合所學到的內容,我覺得創傷知情的重點之一在於「學習如何調節自身情緒狀態」。身體作為情緒的載體,無論我們有無意識,其實都在自動幫助我們進行調節,戰或逃或凍結也是一種自然面對創傷的反應。然而重點在於,如何藉由練習,嘗試發展出較為正向的調節方式,並且是自己更能夠掌握的,讓自己能在進入「紅燈」狀態之前,就先在「黃燈」意識到並踩下煞車。 而且,我覺得創傷是離我們每個人非常靠近的事情,即便是成人,在面對重大壓力時都有可能承受不住,而導致如同「慢性疼痛」的創傷或陰影,若缺乏適當的調節方式那有可能演變成更嚴重的身心症狀。 最後,我覺得創傷知情很棒的一點是,鼓勵人們去看見失序狀態和行為背後更多的可能,為看似混亂的症狀撐出一點空間,這使得帶有創傷的孩子能夠從「壞孩子」的惡性循環中被拯救。 後記 其實2018年在百味實習的時候就曾接觸過嘉琪老師和創傷知情的概念,只是當時沒有好好認真學習,直到這次參加工作坊才真正認識了創傷知情,而且每一位講師似乎都是嘉琪老師的學生。後來,我還去翻找三年前百味和嘉琪老師的群組,趕緊認真閱讀,有一種彌補三年前錯失機會學習的感覺。。。。 相關文章: 開放式對話(Open Dialogue)課後筆記Part1 開放式對話(Open Dialogue)課後筆記Part2 開放式對話進階工作坊Day1 開放式對話進階工作坊Day 2 書摘|《開放對話・期待對話:尊重他者當下的他異性》 開放式對話:肯認每一種聲音的存在 促進對話的方法:內在透明化 行動科學到開放式對話:人們用行動在對話 對話本身就是行動 開放式對話真實性準則 講座筆記|創傷知情與兒少服務工作坊筆記 講座心得|創傷知情與兒少服務工作坊

開放式對話:肯認每一種聲音的存在

開放式對話:肯認每一種聲音的存在

前言 延續之前開放式對話的開放式對話(Open Dialogue)課後筆記Part1和開放式對話(Open Dialogue)課後筆記Part2,這次參與進階實務工作坊,收穫滿滿。這一週以來,浸泡在開放式對話的文化中反覆思考,搭配著看不太懂的 《開放對話·期待對話》,其實有蠻多值得記錄下來的反思,可能是講師的一句話引發的反思,或是思考某個演練的時刻引發的聯想,總之有很棒的觀點跑到腦中,其中我也發現開放式對話與貧窮議題的關聯之處,非常有意思。 總的來說,開放式對話是一種不斷貼近人的工作方法,或是說與人相處的方式,本質上是實踐民主的精神在進行對話。民主不只是一種體制,更是一種精神、文化,除了開放式對話之外,之前曾接觸過的參與式設計、審議式民主、非暴力溝通等,我認為都是實踐民主的工作方法之一。 這次的進階實務工作坊我幾乎把全程的內容都打字記錄下來了,方便自己再回去複習、反思,但由於資料量龐大,所以這次就不分享課程內容,以自己的心得和反思為主: 一、人很複雜 工作坊一開始,講師帶我們做了幾個捕捉身體感覺的練習,去感受身體感覺和情緒狀態如何被表達出來,其中有個非常有趣的練習是兩人都不講話,並藉由觀察去猜測對方在想什麼,在進行的過程中,我一直想到蔡明亮的《你的臉》,像長鏡頭一樣,長時間注視著眼前的人,感受對方散發出的氣息和情緒流動,感覺非常微妙。 在身體感覺的練習中,我瞭解到其實每個人都很敏感,光是腦中在想著某個困擾,都會在身上細微地表露出來,只是我們平常會因為社會化的緣故而善於隱藏、壓抑。身體感覺是真實的,就像拓印一樣,身體會反映出所接收到的情緒並留下痕跡,但是人會口是心非,不一定會說出符合自己當下身體感覺的言語,而是說出符合對方期待或社會期待的言語。 人很複雜,人想要被回應的不只是文字內容,也包含情緒狀態。 講師提到有些伴侶的爭吵都執著在文字內容,例如:「為什麼昨天晚回家?」但真正想說的可能是「你昨天晚回家讓我感到焦慮」,隱藏在語句背後的情緒狀態才是整體想要說的話,不只是文字內容而已。 二、開放式對話的傾聽與回應 對應人很複雜的特點,開放式對話教導了我幾個傾聽和回應的方法: 身體作為傾聽的媒介 關於傾聽,在初階課程時我們討論了「好的傾聽有哪些特質」,其中包括:不帶目的、不帶評價、保持好奇等。除此之外,身體感覺也是重要的媒介,仔細觀察從自己身體而來的反應並轉化成言語,這也是傾聽的重要工作之一。觀察對方敘說時的非口語訊息時,也能從中發現關於對方情緒狀態的線索。 回應的方法:身體感覺、意象/隱喻、垂直聲音 關於回應,前陣子我剛好參加補習班的諮商演練訓練,助人技巧會告訴你要簡述語意、反映情緒、同理等等,這些都是基本的回應方法。我在開放式對話學到的是,要用自己的身體感覺去同理對方,因為每個人的敘說背後都帶有情緒狀態,文字上的用字可能因人而異,但身體感覺是每個人共有的經驗感受,也是最原始、真實、不可避免的感受。 另外,開放式對話也教導用「意象/隱喻」去回應。在剛開始我不太習慣這種說話方式,但實際觀摩後就發現意象/隱喻的強大力量, 它讓我們能表達更抽象的事物,像是情緒、關係等議題,若缺少意象/隱喻就難以完整地表達。練習用意象/隱喻回應讓我想到之前曾進行過類似的活動,用桌遊說書人的卡牌當作素材,挑選出最符合自己心境的卡牌並試著敘說,這類活動往往能觸及人們的內心深處。 最後,垂直聲音也是回應的方法之一,每個人的生命雖都不同,但仍會有相似的生命經驗,這些垂直聲音能夠在人與人之間引起共鳴,產生比同理心更強的作用 。 除上面幾點之外,在回應和傾聽他人時,語調、音速、身體姿勢、表情、眼神等都會影響對方的感受,而好的回應要做到的就是讓對方感覺到「我在這裡與你同在、我在這裡回應著你」以及真誠、開放的態度,這也是 此時此刻(here and now) 所想做到的。 三、開放式對話12項真實準則 記得在初階課程簡介時,講師曾介紹過七大原則,這次在進階工作坊則介紹開放式對話12項真實準則。講師很仔細地講解每一項原則的意義和內涵,也藉由練習來讓人瞭解,以下將分享兩項我覺得很重要的: 1.對話中聚焦關係 「個人總是在關係中編織的。」 人總是活在關係中。開放式對話會運用所謂的「關係問句」去爬梳出關係的模樣,例如:詢問某件事對誰有影響、誰沒有影響;誰與誰關係較靠近/遠離,把焦點放在彼此的關係樣態上。 「誰被影響了?誰沒被影響?影響了什麼?怎麼影響?有什麼反應?」 「誰同意?誰不同意?誰有什麼期待?」 Ubuntu的文化同樣也將人視為在團體關係中的一份子,而非只是獨立的個體。人總是活在關係中,動力不只存在於家庭,也存在於社群、人際關係之中。開放式對話的特色之一即是將當事人的社群關係納入考量,找出真正能在日常生活中幫助當事人的方法。 2.以「就事論事、關注意義」的原則來回應問題論述或行為 「不要把症狀、疾病這些標籤放在個案的表現上,而是聚焦在『他為什麼會這樣做來幫助自己』」 開放式對話將症狀視為人的一種求生策略而非疾病,把焦點放在症狀所帶來的功能而非問題來詮釋症狀。 講師舉例說:像是自殘行為,一般被視為是情緒問題,可是我們會去看這個行為對自己的幫助是什麼?在關係中的功能是什麼?每當在傷害自己的時候,誰會第一個發現?有什麼反應?這個反應會有什麼感覺。這樣的作法即是脈絡化地看待人,而非只是從某個行為切片、時間切片來評斷一個人。 另一個例子是,講師進入家庭工作時,會遇到一種保持沉默、用咳嗽來暗示的父親。若只用症狀來看待咳嗽,就會關心是否要去看醫生,但從關係上來看,就會去想思考他是不是權威的代表,以及為什麼用這種表達方式。 四、家族治療師翻譯愛的語言 這次進階工作坊有一大部分是家庭關係和實務工作的演練,演練的部分由學員扮演不同的家庭角色,用無劇本的方式演出家庭如何討論事情、溝通、爭吵,讓人可以觀察家庭動力。這過程我覺得非常有趣,看到演員不斷揣摩想像中的那位家庭成員會如何回應、會有什麼情緒,每位演員也在短時間內發展出自己與其他演員的互動方式,創造出自己的家庭文化。 在觀察家庭關係演練時,真的會感受到劇中的張力,也會發現家庭當中複雜的動力和互動關係、互動循環,這些關係的線彼此打結、纏繞在一起,有些看似死結,有些則過於雜亂。 接著,講師請活泉的夥伴來示範實際進入家庭服務的演練,過程非常精彩,可以看到活泉的夥伴化解原本充滿爭執、難以溝通的困境,把原本聽起來張力很強的言語轉化成善意,讓家庭卡住的部分得以疏通。整個過程讓我非常欽佩,感受到主持人腦袋非常清楚,同時也一邊同理案家,找出困境中的破口,的確改變了一點什麼。講師提到,家族治療其實就是為家庭成員翻譯愛的語言,無論多麼恨對方,仍然有在乎對方的成分,而治療師就是要幫忙將那些惡意、不被理解的言語翻譯成愛的語言,讓善意能被對方看見。 在家庭關係演練中,會發現每個家庭成員都有各自的需求和目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聲音想要發出,也有些人的聲音被壓抑住了。面對家庭內多變的狀況、繁雜的聲音,我從活泉夥伴的示範中看到開放式對話試著去創造一個允許所有聲音的空間,讓隱藏在背後的能被說出,藉此產生一點改變。 若仔細分析活泉夥伴所做的事情,會發現帶來改變的並非什麼神奇的技術,而是帶著真誠、開放的態度去傾聽和回應家庭內的每個人。這讓我想到賈紅鶯老師在《關係是傷也是藥》書中提到: 「諮商不是問題解決,而是了解現在、此刻,案主的處境(context)究竟是怎樣的光景?他的痛苦是什麼?他希望我了解的是什麼?相反地,當我想要成為一個解決問題的專家,其實我已經開始遠離眼前這個人了。」 賈老師也說,人的心理不能脫離脈絡,都會受到家庭及文化的影響,因此家族治療師也要成為人類學觀察家,去理解不同家庭的文化。 五、建立連結的重要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獨處太久的經驗?獨處太久的時候負面聲音都會跑出來。」 開放式對話看見許多思覺失調和精神病人處於孤立(isolation) 中,因此要做的是避免孤立、建立連結。講師提到「獨處太久的經驗」時,瞬間讓我可以理解何謂孤立的感受,而且我想大多數人也都能理解那種感受,因為一定都有類似的經驗。仔細想想,「獨處太久會讓負面聲音跑出來」這其實是非常簡單易懂的道理,但我們平時不會特別注意到自己獨處了多久,也不太知道如何評估自己的心理健康。 我們知道人在各方面的極限,例如:七天不吃飯、三天不喝水、憋氣超過三分鐘,都會碰到人類生存能力的極限,這是一種常識。然而,我們卻忽略「獨處太久對人造成的影響」,漸漸地,長時間獨處的人就會失去連結,最終成為「孤立」狀態而從邊緣掉落下去。 避免孤立、建立連結,我認為是每個人都應該瞭解的事,這與所有人的心理健康有關。我想到在石頭湯活動中,我們常提到跟大哥大姐聊天的重要性,我們會說:「無家者有時最需要不是食物,而是有個可以聊聊天的對象,因為可能已經一個禮拜沒有跟人說話了。」 無家者流浪的原因有千百種,失去工作、家庭、人際關係、親密關係等(其實跟一般人的心理困擾議題相同),大致上可以說是失去了「連結」,包括社會連結、家庭連結、人際連結。在連結斷裂的狀態中,人會感到匱乏、失去希望,也會容易自我放棄、傷害自己或他人。無家,正是因為在關係中曾經受了傷而處於低潮、受苦狀態,與社會失去連結,若我們能理解「獨處太久而變孤立」的感受,或許就能更理解無家者,找到彼此相同的經驗。 六、缺席者的聲音:沈默也是一種聲音 講師分享曾經入家的經驗,有位夥伴曾觀察到案家「沈默得很大聲」,把沈默也被視為一種聲音,如同休止符一般,沈默也具有重大意義。 「即便邊緣的聲音不被聽到,但他仍用缺席方式存在著。」 「仍用缺席的方式存在」讓我立刻聯想到今年貧窮人的台北主題:缺席者的發聲練習。缺席,不只是單純不在場而已,背後也象徵著被排除、被推向邊緣。我想,當人真正處在邊緣、受苦時,通常是發不出聲音的,是「無聲」的。 前陣子有位擔任老師的朋友分享她處理班級霸凌的經過:W同學跟班上其他人爭執,開始被班上不少人捉弄、嘲笑、排擠,當中也包含班長。為了處理這件事,老師在上課前特別安排W先到學務處自習,上課後,老師問全班: 「有人知道為什麼W不在位子上嗎?」 班上只有一片沈默。全班的沈默正凸顯了所有人與W的距離是遠的,並讓人自然地反問自己「為什麼?」。在這反省和靜默的氣氛中,老師接著開始教育關於霸凌的嚴重性和人際關係的重要,同學們也藉此機會被好好教育。 對我來說,老師問的那句話的力道很大,是一句有回音的問句,因為那樣的詢問不只是單純的現實問題,也有巨大的象徵意義去指出「缺席」在一個社群當中是無法忽視的問題。正是因為在同個班級形成的社群,每天見面、一起生活、上下課、打掃,彼此之間有很強的連結,當有人缺席時,我們自然會感到擔心、不安。從這個觀點來看,也能說明Ubuntu的精神可以如何實踐,在班級的強連結之中,人與人之間好像較容易可以做到「無條件的關愛」,把每個人都視為班級的一份子而不讓人落單。 貧窮人台北的無家者集體創作 另外,關於沈默和缺席,我也想到貧窮人的台北的無家者音樂創作。帶領創作的柏偉老師(與講師不同人)用集體創作的方式引導無家者將書寫的文字轉化為音樂,讓所有人都參與其中。他曾在事後分享提到: 「我相信再怎麼拙於表達的人,總是有話想說,而且真的能說。」 柏偉所分享的信念正好與開放式對話的精神有所呼應,人所發出的訊息不只有文字內容,也包含了情緒狀態,只是人不擅於表達而已。我們總是有話想說。 ...